夜晚的球馆像一头屏息静气的巨兽,穹顶的灯光全部汇聚在那块28米长、15米宽的场地上,看台上座无虚席,一万二千双眼睛像一万二千颗钉子,死死钉在场上那道略显瘦削的身影上——巴雷拉。
这是奥运周期最关键的一战,胜者,将直通巴黎;败者,四年轮回,或许永无再来的可能。
第三节还剩最后两分钟,比分牌上写着72:68,对手领先,巴雷拉坐在替补席上,毛巾搭在肩头,汗水顺着下颌一滴一滴落在木地板上,教练在他耳边大声说着什么,他只点头,眼神却像凝固的岩浆,表面平静,内里滚烫。
“巴雷拉,准备好了吗?”教练最后一次问他。
他站起来,撕掉毛巾,走向技术台,那一刻,全场突然安静了,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信号,然后巴雷拉轻轻拍了拍手,清脆的声响在球馆回荡——信号响了。
末节开始了。

第一球,他在三分线外两步接球,防守人退了一步,他毫不犹豫地拔起出手,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弧线,唰——空心入网,分差缩至2分,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第二球,他持球推进,对手两人包夹,他从缝隙中穿出,一个急停后仰跳投,再进,比分反超。
第三球,他在防守端抢断,一条龙快攻,面对空篮却放慢速度,做了一个背后运球,然后轻轻将球放进——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:比赛,由我掌控。
这不仅仅是在得分,这是在宣告,巴雷拉眼神如刀,每一次出手都像在切割对手的信心,他跑位、挡拆、突破、分球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又像一位执掌节奏的指挥家,队友们开始围着他转,因为他身上散发着一种只有真正领袖才有的磁场——跟着我,不会输。
对手叫了暂停,布置了双人夹击,甚至三人围堵,但巴雷拉总能找到出手的缝隙,他像水一样,无法被囚禁,那一节,他单枪匹马砍下18分,而对手全队只得了14分。
终场前35秒,巴雷拉在罚球线上两罚全中,锁定胜局,全场起立,掌声如雷,他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,深深地吐出一口气,那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为上场时间焦虑的新人,不再是那个在大赛中迷失过的替补,他是巴雷拉——这一夜唯一的巴雷拉。
赛后,记者围住他问:“这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吗?”

他沉默片刻说:“不,是我唯一的一场比赛,过去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一场,未来的所有,也要从这一场开始,人生没有彩排,每一次都是生死之战。”
巴雷拉走下场,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,这一夜,他用一场独舞写下了一个关于勇气、信念与唯一性的故事,奥运的门票在手中,而他已经准备好,去迎接下一个“唯一”的夜晚。